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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的初冬,风里带着渤海湾的咸湿与凛冽,刮在脸上,比重庆的阴冷更添几分割裂的刺痛。码头上人头攒动,苦力的号子、小贩的叫卖、旅客的喧哗混杂着轮船的汽笛,织就一幅混乱而富有生机的市井图卷。
沈默提着简单的行李箱,一身半旧的呢子大衣,帽檐压得很低,融入人流。他没有立即寻找军统天津站的接应人员,而是像寻常旅客一般,在码头外拦了辆黄包车,报了个位于日租界边缘、距离预定接洽点尚有一段距离的旅馆名字。
这是他刻意制造的时间差。
军统的规矩,外调人员抵达,需先至指定地点报到,由站内人员确认身份后接入。这中间,至少有半天到一天的空隙。对于普通人而言,这点时间或许只够安顿行李,稍事休整,但对沈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