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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，法租界“蓝宝石”咖啡馆。
周明坐在昨天的老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，已经凉了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，频率比平时快——沈默看得出来，这位督察专员在焦虑。
“周专员早。”沈默拉开椅子坐下，将那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。
周明的目光落在纸袋上，又移到沈默脸上：“东西都齐了？”
“齐了。”沈默说，“郑特派员与三井洋行的全部往来记录，老金的行贿账本原件，药品流向陆军医院的签收单——上面有郑的化名‘郑山’的签字。还有，昨天安德烈给我的基因武器文件完整副本，里面有一份附件，是日本特高课对军统华北站的渗透评估报告，评估人署名……也是郑山。”
周明的手停住了。他盯着沈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