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,霍廷琛彻底变了。
他不再强势,不再高高在上。
他每天都像个隐形人一样,默默跟在我身后。
帮我扫清直播间里的黑粉,处理会所里那些想占我便宜的老板。
他甚至动用所有的关系,为小叔找到了匹配的骨髓和神经修复专家。
我看着他忙前忙后,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贱。
就在我以为,日子会这样麻木地过下去时,意外发生了。
那天下午,我正在出租屋里化妆,准备晚上的直播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何小姐!你快来!何先生他他拔管了!”护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手机摔在地上。
拔管?怎么会拔管?小叔的病情明明已经稳定了啊!
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,连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霍廷琛的车就停在楼下,看到我这副模样,他立刻冲上来。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去医院!快去医院!”
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肉里。
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医院。
等我赶到病房时,一切都晚了。
心电监护仪上,是一条刺目的直线。
医生正在做最后的抢救,但无力回天。
小叔安静地躺在那里,脸上盖着白布。
“小叔”我双腿一软,跪倒在病床前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“何小姐,节哀。”护士红着眼眶,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这是我们在何先生枕头底下发现的。”
我颤抖着手接过信封,上面写着:念念亲启。
【念念,对不起。】
【那天霍廷琛来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】
【我趁护士不注意,看了你的手机。】
【我看到了你的直播回放,看到了你在那些男人面前】
【小叔没用,小叔是个废人。】
【小叔不仅保护不了你,还要靠你卖身来苟延残喘。】
【我是何家的罪人。】
【我不能再拖累你了。】
【念念,小叔走了,你就解脱了。】
【把剩下的钱留给你自己吧,你要清清白白地活下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