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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顾水泥地的摩擦和我的单薄衣衫,我妈径直拖拽着我,像条死狗一样把我拉到了菜窖门口。

我家菜窖是自己挖的,又黑又深,而且还在鲜少人去的后院。

我满身伤痕的蜷缩在边上,怎么都不肯下去。

我妈等的不耐烦了,一把摁住我的脖子将我倒栽在入口处。

“老娘没空陪你玩!那可是万!你要是不走下去,就给我这么栽着下去!”

强烈的失重感让我大喊出声。

我妈一把将我拽起来。

“琳琳,妈妈不愿意这么对你的,谁让你先丢了身子,先不听话的?下去吧,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
她话音刚落,前院就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。

“王大姐,听说你家大学生回来了,大山早就想来看看了,丫头在哪儿呢?”

我妈摁着我的手重了重。

“我没时间等你。”

“3,2……”

我想拒绝,但身上的疼痛却让我张不开嘴。

在自己下去还是被扔下去二者之间,我选了前者。

等我踩着梯子下去后,我妈就把手里冗长的铁链拴在外面,绕了好几个圈。

怕我出来,她还将菜窖的盖子上压了个巨大的石头。

一时间,黑暗笼罩了我。

菜窖又阴又潮,没过几分钟,一股剧痛就从腰间传来,不知道是旧毛病还是新伤痕。

黑暗里,除了一堆白菜外,我摸索着碰到了自己的双肩包。

包、行李、电脑——

我赶紧打开几乎没电的电脑,就着屏幕微弱的光,赶紧给苏教授发出去了一份邮件。

随信还带上了自己当前的地址。

尽管菜窖没信号,但我还是在电脑自动关机前一秒看到邮件成功发送了出去。

心里一颗大石头轰然落地。

这下,就是等着了。

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,安静异常,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。

恐惧来源于未知。

这一刻,我也不愿意坐以待毙。

忍着身上的疼,我踩到了梯子上开始一步步向上爬,努力将嘴对准唯一的缝隙口。

“救命,有没有人救救我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大,但毫无作用。

不知过去了多久,更不知道喊了多少声,直到我的嗓音沙哑如砾石,外面仍没有动静。

我放弃了,站在梯子上迎接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。

邮件是否真的发出去了?

苏教授能看到、能来淌这趟浑水救我吗?

我本来可以有光明灿烂的一生,就要这么折在这里了吗?

无数的问题笼罩着我心头。

我身形一晃,几乎马上要从楼梯上坠下去时,外面传来了“噌噌”的动静。

“噌噌”声不断放大。

一声巨响过后,眼前开始逐渐明亮。

我神色一喜。

“苏——”

来人滋着满口大黄牙,神情猥琐,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摇摆。

“找到你了,老婆。”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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